他不是逾矩,不是越界。
是极致的细心、极致的心疼、极致的稳妥守护。
温知夏静静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热。
她没有拒绝。
轻轻点头,声音轻若晚风:“好。”
若是从前,她定会下意识推辞、下意识疏离、下意识保持距离。
可今天确诊之后,她忽然就生出了一点自私的贪恋。
她的时间不多了。
能安安稳稳、清清静静、被他这样陪着的夜晚,或许寥寥无几。
她想贪心一次。
想留住这片刻安稳温柔。
夜色渐深,屋内静谧安然。
温知夏体力透支,倦意汹涌上来。
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
沈聿白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轻声道:“回床上睡,别在沙发着凉。”
他走上前,微微俯身,极轻地扶住她的小臂,稳稳将她扶起。
动作克制有礼,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温柔却不暧昧,守护却不逾矩。
温知夏浑身发软,半靠在他身侧,脚步虚浮地挪回卧室。
被褥干净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躺进被窝,瞬间被暖意包裹,疲惫席卷全身。
“好好睡。”沈聿白替她拉好被角,仔细掖紧边角,生怕夜风漏进去吹凉她,“我就在客厅,不关灯,不吵你。”
温知夏闭着眼,轻轻应声:“嗯。”
眼皮彻底合上,意识一点点沉陷。
入睡前最后一抹念头,是少年温柔稳妥的眉眼。
是此生有幸,得他偏爱。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通透内外动静。
客厅只剩下一盏暖黄小灯,光线温柔微弱,不刺眼、不扰眠。
沈聿白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没有玩手机、没有做任何多余动作。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脊背挺直,目光落在卧室门缝处,一瞬不瞬。
整座老巷陷入深静,夜深人寂,万物安眠。
只有他,彻夜不敢松懈。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轻轻起身,靠近卧室门口,静静听几秒里面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确认她睡得安稳、没有难受、没有发病、没有隐忍煎熬,才稍稍放心退回沙发。
一遍、两遍、无数遍。
深夜微凉,秋风穿窗,室内安静得只剩时钟滴答轻响。
他坐在满室温柔夜色里,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清自己的心意。
他对她,早已不止年少心动、不止青梅竹马、不止朝夕偏爱。
是明知她命途多舛、明知她余生短暂、明知前路大概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