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向身侧静坐的少年,声音轻得近乎透明:“沈聿白,别去查好不好。”
她第一次放下所有懂事与体面,带着近乎哀求的柔软。
“我真的没事,查出来也没有意义,只会徒增麻烦。”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隐约知道是心脏先天缺陷,是无法根治的沉疴。
查清楚了,改变不了结局,只会徒增恐惧,只会让眼前这个满心是她的少年,提前承受离别与煎熬。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瞒着、熬着、扛着,也不想拖累他的高三,拖累他坦荡耀眼的人生。
沈聿白看着她眼底的怯懦与惶恐,心口骤然一揪,酸涩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
他俯身,微微靠近病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怎么会没有意义。”
“查清了,我就能知道怎么护着你,怎么陪着你,怎么让你少疼一点、少累一点。”
“知夏,我不要你硬扛一辈子。”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斤,砸在温知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喉间骤然发紧,眼眶瞬间湿热,鼻尖酸涩得厉害。
所有人都劝她多吃饭、多休养、别偷懒。
只有他,心疼她的煎熬,心疼她的硬扛,只想让她好好活着,轻松一点活着。
“可是……”她嘴唇轻轻颤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有些问题,查出来,反而更难过。”
她不敢说透,不敢直白诉说自己的宿命,只能隐晦地退让。
沈聿白定定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藏满心事的眼眸,沉默许久,轻声反问:
“所以你就一个人藏着,一个人难受,看着我瞎担心?”
他终于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你宁愿自己熬到撑不住晕倒,也不愿意让我陪你分担分毫?”
温知夏被问得失语,泪水在眼眶打转,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让它落下。
她不是不愿意。
她是不敢。
她怕给了他希望,最后只剩一场空欢喜。
怕他倾尽温柔守护,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幕离场。
怕他最好的青春,栽在她这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
两人静默对峙,温柔又拉扯,心疼又无奈。
窗外暮色彻底暗沉,晚风呜呜掠过窗台,带着深秋的凛冽。
——
与此同时,喧闹的教室里,议论声从未停歇。
短短一节课的时间,下午突发的变故,早已传遍全班。
“没想到温知夏身体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