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后怕的轻颤。
温知夏耳尖瞬间泛红,心跳乱了节拍,连忙站稳身子,轻轻摇头:“我没事。”
又是这句没事。
沈聿白看着她强装无恙的模样,心底轻轻发涩,却没有拆穿,只是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走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接住她所有的不稳。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正午的日光透亮,洒在操场上,暖洋洋的。
秋风褪去微凉,阳光温柔和煦,是秋日最舒服的天气。
世间万物都热烈鲜活,唯独她,日日被困在孱弱的身体里,不得舒展。
“去哪里吃?”温知夏轻声问。
“校门口那家清汤小馆。”沈聿白答得自然,“清淡、暖胃、人少安静。”
那家店离学校不远,口味极淡,几乎没有学生会特意去吃。
他记得她不能吃重油重辣、不能积食、不能情绪起伏、不能吹风受凉。
他记得她所有的禁忌,比她自己记得还要清楚。
短短几百米的路,温知夏走得很慢,呼吸浅浅,不敢用力。
沈聿白全程迁就她的步调,不急不催,安静陪在身侧。
路上偶有同班同学路过,看见两人并肩独行的模样,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青春最直白的打趣与了然。
全校都知道,沈聿白待温知夏,独一无二。
唯独他们两人,自欺欺人地维持着朋友、邻里、同窗的距离,把心动藏得死死的。
小馆干净素雅,原木桌椅,淡淡的汤香扑面而来。
正午人不多,安静闲适。
沈聿白挑了最靠窗、避风、光线柔和的位置,让她坐下休息,自己去前台点餐。
“一碗清鸡汤面,少盐、无辣、少油,多加青菜。”
他精准报出所有要求,熟稔得像是已经替她点过无数次。
事实上,他默默观察、默默记挂,早已把她所有的饮食喜好、身体禁忌,刻进了习惯里。
很快,温热的清汤面上桌。
汤色清亮,热气袅袅,温柔暖胃。
“慢慢吃。”沈聿白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别着急,小口吃。”
温知夏接过筷子,抬眼看他。
少年坐在对面,眉眼温柔澄澈,目光专注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敷衍。
这一刻的温柔太真切,太安稳,真切到让她差点沉溺,忘记自己易碎的身体、有限的余生。
她轻轻低头,小口抿着汤。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稍稍抚平了胸腔积压一上午的闷涩。
“你不吃吗?”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