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沈聿白声音温柔笃定,“别着凉。”
巷口无人,风声轻柔,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温知夏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鼻尖微微发酸。
他永远这样。
细致、温柔、事事为她着想,从不计较她的疏离、她的推辞、她一次次刻意的推开。
他的偏爱,从来都坦荡又克制,不求回报,只愿她平安。
“你不冷吗?”她小声问。
“我不怕冷。”沈聿白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目光温柔缱绻,“我体质比你好。”
一句简单的话,轻轻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酸涩。
是啊。
他健康、坦荡、前途无量。
她孱弱、易碎、前路未知。
他们天生不对等。
沈聿白静静看着她被外套裹住的小小身影,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昨天一整天,都很难受?”
他太了解她。
她推掉他的邀约、她刻意的疏离、她沉默的安静,从来都不是矫情,是真的撑得辛苦。
温知夏迟疑片刻,再也说不出完全无碍的谎言,只能轻轻含糊点头:“一点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告诉你也没用。”她抬头看他,眼底干净又无奈,“只是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又是忍忍就过去了。
她的人生,好像永远在忍耐。
忍耐不适、忍耐孤独、忍耐遗憾、忍耐可望不可即的喜欢。
沈聿白看着她温顺又倔强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的无力感层层叠叠蔓延开来。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她日复一日硬扛,只能在旁小心翼翼呵护,只能拼命担忧,却找不到根源,治不好她的孱弱。
“知夏。”他轻声唤她的名字,一字一句认真道,“以后难受,别一个人忍。”
“我一直在。”
秋风温柔过境,吹落槐树叶,轻轻落在两人脚边。
温知夏看着他认真澄澈的眼眸,心底紧绷的弦,骤然松动一瞬。
她差点就忍不住,想告诉他自己日夜的心慌、反复的不适、心底无尽的惶恐。
想告诉他,我好像越来越撑不住了。
想告诉他,我舍不得你走,我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可话到嘴边,终究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不能拖累他。
一秒都不能。
她轻轻扬起温顺的笑意,压下所有汹涌心事:“我知道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又是温柔的敷衍。
沈聿白看懂了,却只能沉默接受。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