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传根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张油饼,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咬了一口,嚼了嚼,脸上的表情又满足又心疼,嘀咕了一句:“平常可不敢这么吃,又是油饼又是肉又是蛋的,啥日子这么过……这怕雷抓头。”
丁冬九正端着碗喝汤,听见这话,差点呛着。他放下碗,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爹,就吃个饭,雷抓啥头?”
胡氏在旁边接了一句:“你爹说得对,这太费油费粮了。这一顿,够咱家吃一个月的油了。”
王一梅的娘张氏坐在旁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油饼,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品。她听见胡氏和丁传根的话,连连点头:“亲家说得对,这也就是丁福满月,换做平时,哪敢这么吃。这油饼炸得真好,又酥又软,油也好,面也好。”
丁招娣夹了一张油饼,卷了一筷子豆角炒肉进去,咬了一口,笑着说:“我们今天是沾了小丁福的光,吃上油饼卷菜了。”
丁盼娣也夹了一张,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这油饼炸得好,油也好,面也好。”她放下油饼,忽然想起一件事,叹了口气,“我们家有一年也炸了一回油饼,你姐夫锁在柜子里,舍不得吃,一天掰一小块,掰到最后,油饼都捂出绿霉点了,硬得嚼都嚼不动。”
大家都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心酸。
丁迎娣年轻泼辣点说:“冬九,我们跟你好好干,挣钱了,过年给娃也炸几个油饼吃!”
“四姐就是舍不得,四姐夫勤苦能干,挣一个子儿都交你手里,四姐早能吃炸油饼,不用等过年!”丁冬九故意打趣四姐。
“哈哈哈哈,就说的是,你四姐夫是你四姐自己拿住的!”院子里大家都笑得不行。
“冬九学坏了……一梅你看你这个男人。”丁迎娣又笑又骂。
满金今天没有出摊,坐在院子里,没顾上听姨娘们说话,两张油饼摞一起吃,吃得满嘴流油。他吃了四张,丁招娣递给他一碗冬瓜蛋汤:“行了,少吃点,仔细积食。”
满金端了汤,嘿嘿笑了一下,可眼睛还盯着那簸箕油饼。丁冬九看见了,又拿了两张塞到他手里:“往饱吃,不怕没有了。我给满银留出来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