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成接过柿子,两只小手捧着,看看爷爷,看看奶奶,又看看五奶和娘,这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立刻盈满口腔,他眼睛“唰”地亮了,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说:“爹,甜!可甜了!”
丁冬九笑了,又洗了几个,走到胡氏身边:“娘,您歇会儿,尝尝。”
胡氏停下切菜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柿子,咬了一口,细细品了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嗯,甜,还不咋涩,是好柿子。”
丁冬九双手递给五奶一个柿子:“五奶,您也尝尝,山里的野柿子。”
五奶接过,也没客气,咬了一口,点头笑道:“是甜,这时候的野柿子最好,霜打过更甜。你这孩子,有心了。”
手里还有一个柿子,他走到王一梅身边。王一梅正埋头削芥菜疙瘩,两手都是泥和菜汁。丁冬九把洗得干干净净、红艳艳的柿子递到她嘴边:“尝尝。”
王一梅脸“腾”地红了。婆婆在旁边看着,五奶也在,她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躲,可那柿子已经碰到了嘴唇,凉凉的,甜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她飞快地抬眼瞟了丁冬九一下,男人眼里带着笑,很自然的样子。她心里一暖,就着丁冬九的手,飞快地、小小地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小声道:“甜。”
丁冬九笑了,对正小口小口啃柿子的丁成招招手:“成儿,过来,把这个给你娘拿着,让她慢慢吃。”
丁成很听话,捧着吃了小半的柿子跑过来,从爹手里接过那个完整的柿子,又跑回娘身边,踮起脚,努力把柿子往王一梅嘴边送:“娘,你吃,甜!”
王一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就着儿子的手又咬了一小口,摸摸他的头:“嗯,娘吃了,甜,成儿乖。”
这时候,丁传根也拉着空板车回来了,累得满头大汗,灰白的头发都贴在了额头上,腰也微微佝偻着。胡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给他倒了碗晾凉的白开水。丁冬九也赶紧给爹舀水洗手。丁传根接过胡氏手里的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长长舒了口气。又洗了手拿布巾擦了脸。胡氏又从旁边拿起一个丁冬九刚放下的柿子,递过去:“冬九捡的野柿子,甜,你尝尝,歇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