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素娘!”
赵氏转身喊她们。
柳韫玉拉着方素要走,方素却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顶着那根端梁的方寺丞,“爹……”
“还不跟你娘走?!”
方寺丞吼了一声。
方素眼眶都红了,被柳韫玉拉着钻了出去,一钻出去,她就转身要去拉赵氏,“娘,娘你也快出来……”
赵氏却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先走,玉娘,快带她下楼!”
“娘!”
方素撕心裂肺地唤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赵氏又朝方寺丞奔了回去。
“走了……”
柳韫玉掐了方素一把,眼见她泪眼朦胧,额角跳了起来,“演戏你还给自己演进去了……再不走要露馅了……”
方素陡然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都糊涂了……快走快走……”
她跟着柳韫玉往楼下跑。
转眼间,危楼内只剩下了方源和赵蘅夫妇两人。
“你回来干什么?!”
方寺丞额角青筋暴起,已经有些扛不住那根断梁,“走啊……”
“一起走。”
赵氏伸手拉他。
方寺丞却死活不肯,“我先撑着,你先走!”
赵氏咬咬牙,直接将那断梁从方寺丞肩上一下推落。
在轰然一声巨响里,方寺丞只能一把揽过自己的妻子,带着她钻出缺口,飞快地奔下楼,冲了出去——
揽星阁屹立未倒,众人双腿发软地跌坐在楼外空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满身尘灰。
方丞寺倚靠在马车边,胳膊还在发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赵氏。
赵氏发髻散了一半,脸上沾着灰,狼狈到了极点。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揽星阁,眉头紧蹙,神色专注,不知在看什么……
方丞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赵蘅的时候。
春风拂过江南岸,一个明眸善睐却灰头土脸的少女,站在脚手架最高处,一手握着图纸,一手扶着梁柱,冲底下的人喊“左边再抬高半寸!”
那时他驻足许久,听周围的人说,她是公孙五娘。
待他科考完,又去了一趟江南,找到公孙家时,才知道公孙五娘其实姓赵,名蘅,前不久就已经出嫁,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他只能抱憾回京。
一年后,他在京城又遇到了陪着夫婿进京赴任的赵蘅。听人说,她比她夫婿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