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高中时期,就打算出国留学,早早报考了雅思。
因此她能听懂医生说的话。
没什么大事,她就放心了,向医生表示感谢之后,跟着护士一起把傅诚瑾推进了病房。
温宁赶紧扑在床头,急声问:“小舅,你伤到哪了?让我看看行不行?”
“温宁。”
傅诚瑾哑声喊了她的名字,心情终于平复下来,“坐这么久的飞机,累吗?”
温宁怔住了。
他出了车祸受伤住院,却先关心她坐飞机累不累。
过去三年,她追着顾云洲满世界的跑,有不少次都是她刚到,顾云洲又回去了。
她只能再坐航班返航。
最长一次,她连续坐了四十个小时的飞机,疲惫不堪地出现在顾云洲面前。
顾云洲从来没有问过她累不累,还会嫌她烦。
这一瞬间,温宁的眼泪就出来了,滴落在傅诚瑾的手背上。
温烫的感觉让傅诚瑾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累坏了?”
他伸出手。
温宁已经慌乱地低下头,自己抹起了眼泪。
他的手从半空中慢慢垂落下来。
再抬起头,温宁就笑着说:“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但她的声音又哽得不行,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又溢了出来。
她像个铁人似的追着顾云洲跑。
她其实也很累,内心深处也渴望被安慰。
傅诚瑾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擦擦眼泪。”
“谢谢。”
温宁接过他递来的手帕,蒙住了眼,就闻到手帕上那种淡雅的木质原药香味。
瞬间又勾起她对靳诚的思念,让她忍不住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
她是来看望傅诚瑾的,她得好好宠他,关心他,她不能这么失态。
她把眼泪擦干,立刻把状态调整好。
“小舅,把你的手帕弄脏了,我洗好再还给你。”
“可以。”
他求之不得。
温宁柔声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伤在哪儿?”
“不严重,就是胳膊可能被碎玻璃划伤了一道口子,缝过针,包扎好了。”
她嗓音很急,“我看看。”
傅诚瑾挽开袖子。
纱布包着的部位看着差不多有十公分,伤口怎么说都有八公分了。
“疼吗?”温宁的嘴唇有些哆嗦。
“不疼。”
温宁盯着他的伤口,低声呢喃:“你骗我,这么大一个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傅诚瑾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攥紧,微微发颤。
“真的不疼,反倒是你,中途遇到转机,坐那么久,还说不累。”
温宁抬起头,凝望着傅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