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的规矩,从一张粗糙的、用炭条画在麻纸上的“施工模块图”开始。
他把从山脚到预定出口的十五里山路,像切豆腐一样,划成了三十个标段。
每个标段五百步,标准统一:路基宽四丈,夯实后铺设一尺厚混凝土层,两侧需开挖排水沟。
哪段负责炸山取石,哪段负责铺设路基,哪段负责最后浇筑,清清楚楚,责任到人。
周测绘员成了最忙的人。
他带着那几个被他训练出来的、同样戴着竹框眼镜的“测绘学徒”,扛着绑了铅锤的木杆,拉着浸了墨的麻绳,几乎长在了山上。
他们不再凭感觉,而是用最笨也最准的法子——定点、拉线、测坡度、探地基。
周测绘员的竹简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号和数字,陆怀瑾给的那套简单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