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书房的灯亮到三更。
云浅浅在屏风后的软榻上半梦半醒间,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陆怀瑾偶尔压低的咳嗽。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将几封用火漆仔细封好的信交给早已候在院外的亲随。
“分三路走,走最快的驿马,换人换马不换信。”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却清亮,“告诉他们,东西该动一动了。”
亲随领命,马蹄声碎,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云浅浅端着熬好的小米粥出来,见他正站在廊下看天。
“信送出去了?”
“嗯。”陆怀瑾接过碗,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头滑到胃里,“不过,谢家那边既然出了手,就不会只盯着一两个渡口。浅浅,你手里还能调动多少现银?”
云浅浅心里一紧:“夫君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