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韧性比城墙更硬。
血渍还没被日头晒透,王婶就带着一帮妇人,抬着冒热气的蒸笼上了城墙。
白面馒头、杂粮饼子的香气,混着咸菜疙瘩的咸鲜,压过了残留的血腥气。
“吃!都吃饱了!”王婶嗓门亮得像喇叭,挨个给守城的民团兵丁塞馒头,“大人说了,管够!”
几个年纪小的兵丁咬着馒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咧开了。
城门在吱呀声中被推开一条缝,不是对着外面,是朝着里面。
进城的,是郭嘉领着的打扫战场队伍,以及被裹挟在中间、低着头、丢了魂似的猛虎山匪众。
陆怀瑾没在城墙上多待。
他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对身旁的云浅浅低声说:“我去看看。”
云浅浅拉住他袖子,指尖微凉:“带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