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角微微泛红,盯着陆怀瑾的脸,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是否受了委屈。
“到底……到底怎么回事?钦天监的监正……怎会……”
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怕、强装镇定的模样,陆怀瑾心里软成一片。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湿意,笑道:“假的,都是讹传。雷老爷子一时激动,说了些过头话,我已婉拒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娘子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才慢悠悠道:“不过,你夫君我今天,怕是真坐实了临安府第一‘怪物’的名头了。娘子往后出门,可得当心些,别被人指指点点。”
云浅浅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开玩笑,那股强撑的紧张顿时泄了气,忍不住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嬉皮笑脸!”嘴上埋怨,紧绷的身体却明显放松下来,重新靠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方才那焦灼等待、胡思乱想的煎熬,终于落到了实处。
“没受伤吧?没吃亏吧?”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
“没有。好着呢,还白捡了个便宜弟子。”陆怀瑾揽着她往屋里走,简单说了钱夫子激动要拜师,被他暂且糊弄过去的事。
云浅浅听得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最后靠在他肩头,轻轻叹了口气:“钱夫子是个痴人……只是,经此一事,树大招风。韩督学那边……”
“怕是恨我入骨了。”陆怀瑾接过话头,语气平淡,“不过,虱子多了不痒。他要找麻烦,总能找到理由。娘子不必过于忧虑,为夫应付得来。”
两人进了屋,刚坐下,管家福伯便神色有些古怪地在门外禀报:“老爷,夫人,钱夫子他……他抱着一大摞书,说是、说是拜……拜师礼,非要见您,此刻就在前厅候着,怎么劝都不走,说见不到您就不回去……”
陆怀瑾和云浅浅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钱夫子,还真是执着。
陆怀瑾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钱夫子便抱着几乎遮住他视线的高高一摞古籍,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走了进来。
一见陆怀瑾,他眼睛一亮,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夫子!使不得!”陆怀瑾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
这动不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