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以为,可行。“
宋明德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韩学政平静而坚定的目光下,把话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他骑虎难下。
若不同意,便坐实了他有意偏袒、打压寒门考生的嫌疑。
若同意,便等于将这场风波的最终裁决权,拱手交给了韩学政和所谓的“士林公论”。
“既然韩大人如此说,”宋明德干咳一声,强挤出一丝笑容,“那便依此办理。
来人,设案,备笔墨纸砚!“
衙役们立刻行动起来。
广场中央很快清出一片空地,摆上一张长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又在案前设了几把椅子,请韩学政、宋明德,以及几位被临时请来的府学教授落座。
围观的百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甚至连附近的酒楼茶肆里,都有人探出头来张望。
临安城难得有这样的热闹,还是在院试放榜之日,当众考验案首,这等新鲜事,谁能错过?
人群议论纷纷,猜测着结果。
有人看好陆怀瑾,毕竟他方才那番话,说得不卑不亢,颇有底气。
也有人摇头,认为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垂死挣扎。
“一个赘婿,能有多大本事?”
“说不准,人家可是案首。”
“案首又如何?谁知道怎么得来的?”
各种窃窃私语,陆怀瑾充耳不闻。
他站在长案前,神色平静,等待着考核的开始。
宋承业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陆怀瑾会来这么一招。
当众自证清白?
这小子莫非真有两把刷子?
不,不可能。
他心里清楚,那册子是他让人伪造的旧文,与陆怀瑾的答卷根本不搭边。
只要没人深究细节,只看表面的“雷同”,就能掀起风波。
可若是当众考校,凭真本事说话……
宋承业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只能寄希望于出题足够刁钻,能难住陆怀瑾。
只要他答不上来,那“抄袭”的嫌疑就更坐实了。
“诸位。”
韩学政站起身,面向四周,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
“今日之事,关乎科考清誉,关乎朝廷取士之公正。
陆怀瑾既主动请缨,愿当众受考,本官与宋知府商议后,准其所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
“赵龙赵先生,乃我临安府学名宿,德高望重,学问精深。
本官提议,由赵先生主持此次考校,诸位可有异议?“
赵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