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顾衡,叩谢王爷,叩谢王妃娘娘。”
东宫啊,詹事府啊,顾衡做梦都没想到能进詹事府,这次从江南回到京城,这些日子府上没安排授课,顾衡倒是寻了几个同窗好友吃酒,
如今还在等待吏部安排的同科三甲同进士不少,绝大部分已经被打发回老家进学,干巴巴等着候补,极小部分留在了京城给京官家里当西席,亦或是在书院授课。
像他这般进入王府当西席的极少,没想到这些年跟着瑞亲王一家下江南,这才返京没多久,居然王爷给自己谋了个正五品侍读,这可是妥妥的京官呐。
更何况那是詹士府!!!
“起来罢。”水烨四平八稳坐在上首,闻言顾衡起身后立马扶起自己妻子和孩子,抹着眼泪看着水烨,“臣不太会说场面话,臣心里感激王爷,也感激娘娘给臣和妻儿一个家。”
“顾先生,你教导孩子们有功,王爷和我自然看在眼里,怎会亏了你。”
都快不惑之年的男子,哭得昏天暗地,水烨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放下茶盏摆摆手,“去罢去罢,先去吏部报到,再听听作何安排。”
“我倒是第一次见男子哭成这般。”看着一家三口离去,黛玉感叹道,水烨却见怪不怪,以前在朝堂上还看见被打哭的呢,
“若是我也会哭,他要是这么等着候补,说不准教完咱们孩子,还得教咱们孩子的孩子。”
听到水烨这番言论,黛玉好奇询问,“为何如此?”
“一个萝卜一个坑,官职拢共就这么多,有些人十几年才能候补一个县丞,詹事府侍读那可是实打实的京官,那些二甲未必有资格进詹事府。”
黛玉若有所思点点头,官场上的道道她是不懂,却晓得底下人做好了就得好生对待,
话说回京整理了几日,黛玉用过早膳,便让英莲把王府这几年的账本全部搬来。
英莲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丫鬟往前院而去。
不多时,四个小丫鬟各抱了高高一摞账册进来,小心翼翼地在花厅的八仙桌上码放整齐。
账册封皮的颜色深浅不一,最新的几本是深蓝布面,往前的几本是藏青色,再往前的已经微微泛了灰白,都是这些年一本一本攒下来的,英莲做事仔细,每一本的封面都贴了小签,上头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年份和类别,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