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又酸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立军令状:“微微,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什么前程,什么官位,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天塌下来,有哥给你扛着。谁欺负你,你就第一时间跟我说,哪怕是天王老子,哥也给你讨回公道。不许自己咬着牙扛着,听见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心疼,眼泪又掉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扑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出来,把半个月的委屈、害怕、隐忍,全都哭了出来。
他抱着她,手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时候怕黑做噩梦的她一样,低声哄着,直到她哭累了,窝在他怀里抽噎。
那天之后,张秉林带着张思远,亲自登门赔罪,礼物堆了半间客厅,张思远被他爹逼着,规规矩矩给她鞠了躬道歉。没过两天,张思远就被学校开除,张秉林也被撤了校董的职位,整个金陵城都知道,卫戍司令部的陆北辰,有个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妹妹,谁都碰不得。
而她,也彻底放下了心里那点敏感和怯懦。她终于懂了,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哥哥,永远会站在她身前,给她撑腰,做她最稳的靠山。
这件事之后,她更黏他了。哪怕后来她长到十二岁,不再怕黑了,还是会抱着兔子枕头,往他床上钻,要挨着他才肯睡。他也没再赶她,只是会等她睡熟了,悄悄睡到外间的沙发上,卧室的门永远留一道缝,守着她。
也是从这时候起,她心里隐隐约约懂了,这个被她喊了四年哥哥的人,早就不是简单的兄长。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底气,是她在这乱世里,唯一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