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里的火瞬间窜上来一截——不是气她撒谎,是气她醉到连数都数不清,连自己喝了多少都没数,在那种吃人的地方,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但凡出一点事,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气笑了,胸腔里攒了两个钟头的火顺着喉咙往上窜,却没敢用力,只虚虚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到她自己眼前,咬着牙一个数一个数地给她数,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一、二、三、四、五。沈见微,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五根手指!你告诉我,三杯是怎么数出五根手指头的?”
他的掌心滚烫,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厚茧带来的温度,裹着她冰凉的手腕,烫得她瑟缩了一下,却半点没觉得疼。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了半天,又把手指一个个按下去,按到第三根的时候突然停住,再抬眼时,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