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心里越发慌乱。模糊的片段不断浮现,她隐约记起,那道伤口,好像是自己咬出来的。
羞耻与心虚瞬间席卷全身,脸颊滚烫,手足无措。
正局促不安时,陆北辰忽然放下报纸,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冷淡却无半分戾气:“往后不许在外酗酒。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她立刻低下头,小声闷闷应着:“知道了。”
“还有。”他视线掠过她泛红的耳尖,语调淡得看不出情绪,“更不许咬人。”
沈见微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重重磕在碗沿上。
她猛地抬头,脸颊通红,满眼窘迫,昨晚荒唐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心头又慌又乱,联姻的顾虑层层叠叠压在心底,化不开的低落萦绕不散。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愫,转瞬即逝,重新拿起报纸,语气轻缓落下:“记住了?小野猫。”
下午去学校的路上,雪又下了起来,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围巾上。沈见微抱着国文课本,脚步慢吞吞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晚零碎的、让她心慌的画面,一会儿是韩静姝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满屋子人打趣“陆韩两家联姻”的声音。
她攥着课本的手指紧了紧,心口闷闷的,连鼻尖都泛了酸。她不知道昨晚那句安抚是真心,还是哄骗醉酒的随口之言,更不知道,这个依赖了十四年的哥哥,会不会真的奔赴一场联姻,慢慢离她远去。
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脚步迟缓,浑身浸在化不开的低落与不安之中,默默走向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