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衬衫袖口晃了晃,身体往下滑了滑,凑到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藏不住的撒娇尾音,像小猫蹭着他的手心,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只喜欢哥哥呀。”
这句话落下,他浑身都僵了一瞬,连呼吸都乱了,手里攥着的茶杯盖哐当一声磕在杯沿上,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能清晰看见她眼里的星光,还有自己慌乱的倒影。
她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在他身侧,弯着眼睛看他,一点都不躲他的目光。
他喉结滚了又滚,最终还是伸手,指尖轻轻把她领口翻进去的边角扯出来,仔仔细细抚平,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指尖不小心擦过她锁骨上那颗小小的痣,两人都顿了一下,他飞快收回手,耳尖又红了。
“回去睡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
“明天早上我想吃蒸糕。”
“让周妈给你做。”
“桂花糖少放一点,太甜了腻。”
“嗯。”
她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他正把桌上那根蓝绸带拿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头发上滑下来的,落在了餐桌角——绕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动作慢得很。
“哥。”
他抬起头,看向她。
她站在楼梯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声音软软的飘过来:“你不会真生气的吧。”
他把那根绸带绕紧了一点,又松开。“不会。”
她笑了一下,踩着棉拖鞋上楼了。步子很轻,啪嗒啪嗒,一级一级往上。到了楼梯拐角,又探出半个身子,挥了挥手。
“晚安,哥哥。”
“晚安。”他的声音放得很柔,看着她的身影缩回去,才收回目光。
陆北辰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拧得很暗,窗外的梧桐叶子沙沙响。
他把那根蓝绸带绕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缠得指尖微微发紧。然后又慢慢解开,轻轻搁在桌角。
绸带是浅蓝色的,洗了很多次,边角磨毛了,是她扎了好几年的那根。
他盯着那根绸带看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磨毛的边角,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凑在耳边说的那句“我只喜欢哥哥呀”,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他最终拉开书桌最底下的、上了锁的抽屉,小心翼翼放了进去,像藏起了一件不能宣之于口的、只属于他的珍宝。
这个抽屉里,没有机密文件,没有枪支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