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尖一酸,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额头抵着他温热的后颈,心里翻江倒海似的。
我永远是你哥哥。
这七个字,像一颗裹了蜜的冰,甜的是他一辈子的承诺,凉的是他给的身份,永远只是妹妹。
她的指尖紧紧揪着他大衣的领口,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喊:真的只能是哥哥吗?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妹。我不想喊你哥,不想看着你娶别人,不想只做你护着的小妹妹。
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喊。清醒的时候,她连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喜欢养大自己的哥哥,很可耻吧。
此刻趴在他安稳的背上,那些藏了十几年的心思,像被雪水化开了似的,在心底翻涌个不停,却终究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埋在他颈窝里的叹息。
他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脚步又慢了些,“怎么了?冻着了?”
“没有。”她闷声应着,把脸往他颈窝里缩了缩,手臂悄悄收得更紧,“就是想抱得紧点,怕掉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托得更稳了些,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她歪着头把伞斜到两个人的正中间,可她却伸手,轻轻拂掉了他左肩上新积的一片白。
“你右肩又落满雪了。”她嘟囔着,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嗯。”他应着,却反手把伞柄往她那边又压了压,“不用管我,别冻着你自己。”
“你不冷吗?”
“还好。”
“你把伞往你那边打一点,都湿了。”
“不用。”
她嘴硬地嘟囔,说自己只是怕他感冒了没人给她煮红糖姜茶,没人给她剥糖炒栗子。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闷闷地震出来,连带着背上的她都跟着轻轻晃了晃,“就知道惦记这些,上次说要给我煮碗莲子羹回礼,最后把锅烧干了,莲子都糊成了炭,还好意思提?”
“那是第一次做!”她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脸颊却烫得厉害,“后来我学会了!”
“嗯,学会了,学会把厨房的水壶烧穿了。”他依旧笑着,却把她托得更稳了些。
“那也是给你做的!”她气鼓鼓地咬了咬他的毛衣领口,又舍不得用力,只轻轻蹭了蹭,“除了我,谁还会想着给你做这些?”
他没说话,只是脚步又慢了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过了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嗯,只有你。”
她趴在他背上,听着他的笑声,听着他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