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点了点头。
苏曼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气顺过来,声音里带着不知道是佩服还是震惊的笑,“上回我偷翻我哥藏的那本绣像本旧书,被他从床底下翻出来,拿书敲得我额头肿了三天,还跟我爹告黑状,扣了我三个月零花钱。你哥倒好,替你顶这种雷。”
她把窗台上那块芝麻糖重新拿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叹了口气:“说真的,微微,你哥对你真好。我长这么大没见过第二个当哥的能替妹妹顶这种事。”
沈见微没有说话。
她靠在窗台上,手指停在一块翘起来的漆皮上,抠下来又按回去,按回去又抠下来。
苏曼吃着糖,渐渐安静下来。
她认识沈见微这么久,见过她撒娇,见过她生气,见过她考试考砸了红着眼眶说没事。
可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不是哭,不是闹,是整个人蔫了,像一朵花开得好好的,忽然被人从茎上掐下来了。
“微微。”苏曼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别憋在心里,憋坏了怎么办。
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把窗台上几片碎叶吹得打了几个转。沈见微的手指在窗棂上停住了。
过了很久,久到苏曼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忽然轻轻开口。
“曼曼,他给我夹了十四年的菜。从来没有一次,夹起来又收回去的。”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一点起伏,可苏曼的心脏却猛地揪了一下。
“今天早上,他夹了一个荠菜包子,往我碗里送。伸到一半,停住了。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停了三秒钟。然后放进了他自己碗里。”
苏曼没有说话。
“他出门的时候也没叫我。以前他出门会说一声‘微微,我走了’,我不管在楼上还是在厨房,都会跑出来应一声。”
“今天他站在玄关换鞋,系完左边鞋带又系右边,系了半天。我站在楼梯上等他叫我,他没有。他推开门走了。”
沈见微抬起眼,嘴角牵了一下,是那种想笑又没笑出来的弧度,“他不是忘了。我站在楼梯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把鞋带系好了又解开,解开了又系上,站在那儿想了很久。最后他决定不叫。”
苏曼靠在窗台上,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他在避嫌,对不对?”苏曼说。
沈见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帆布鞋的鞋尖沾了一点泥,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踩的。过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
“元宵那天晚上,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