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可算来了!”苏曼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胳膊勒得她喘不过气,新烫的大波浪卷蹭得她脸颊发痒,“我还以为你哥舍不得让你早起呢!一个寒假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下巴都尖成小刀了!”
沈见微把课本往桌上一放,笑着拍她的背,伸手捏了捏苏曼软乎乎的脸颊:“哪有,是你过年顿顿吃酱肘子,脸圆了一圈,衬得我尖。”
“我才没有!”苏曼松开她,叉着腰转了个圈,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风,又伸手捏了捏沈见微的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看你这胳膊,细得跟芦柴棒似的。中午我带你去校门口吃张记红烧肉,必须吃两碗,不然你哥看见,又要以为我带你去喝西北风了。”
“说真的,你哥也太宝贝你了,上次我喊你晚上去看电影,他说天黑路上有散兵,直接替你推了,还特意跟我哥说,以后带你出门必须他亲自接。大过年的金陵城灯火通明的,能有什么事啊,他就是把你当刚出壳的小鸡仔,怕被老鹰叼走了。”
她拉着沈见微往靠窗的老位置坐,一边往桌上掏东西一边絮叨,嘴像蹦豆子似的停不下来:“我过年可惨了!我妈天天拉着我去走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我问有没有对象,说要给我介绍个中央银行上班的,戴个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结果我一见,好家伙,比我爸还显老!那头发掉的,脑门锃亮,跟夫子庙卖的卤蛋似的。”
“还有啊,我去逛庙会,套圈套了二十块大洋,就套着一个豁口瓷碗,我哥笑了我三天。结果他自己套了个丑布老虎,硬塞我书包里挂到现在。”
说着她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沈见微手里,又摸出一个银质的糖盒,盖子一弹开,浓郁的奶香味立刻飘了出来:“这个是我妈亲手蒸的桂花糕,焖了一下午,甜而不腻,比夫子庙老李家的还糯。”
“还有这个奶糖,软心的,咬开里面有覆盆子果酱,你尝尝。”
沈见微捏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的毛边,她知道自己变瘦是因为什么,打从正月初七起,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再加上昨晚那个吻,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对了,元宵灯会你肯定去了吧?”苏曼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远远看见你哥了,穿着那件黑色羊毛大衣,把你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