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颗糖被雨浇透了,化成了掌心黏腻的糖浆,什么也留不住。
后来她站起来,把两张湿透的电影票放在丁香树下的石阶上。转身走了。
她没有跑,只是慢慢地走。
雨水从额头淌进眼睛里,又从眼睛淌出来,她抬手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
她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客厅,不想躺在床上听着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停在她的房门口又走远。
她拐过一条又一条巷子,鞋子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道走了多久。
走到苏曼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透过雨帘看过去,像一团模糊的星。
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苏曼打开门就愣住了。
沈见微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了,旗袍下摆还在往下滴水,在门槛上汇了一小摊。淡粉色变成了深粉色,蓝绸带歪在一边,嘴唇冻得发白,眼眶红透了。发间还黏着几片被雨打湿的丁香花瓣,淡紫色的,碎碎的,像谁在她头上撒了一把揉碎的春天。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又被捡回来的小猫,单薄得可怜,狼狈得可怜。
看见苏曼的瞬间,她嘴唇动了动,往前一倾,额头撞在苏曼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