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干了十年特工,一根头发丝的异常都能让他警觉。只要让他闻到一点血腥味,看到一点不对劲,白明远今天就死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停在了房门口。
沈见微急中生智,转身冲进了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劈头盖脸泼在自己的头发上和衣服上。
然后,她解开旗袍领口的盘扣,扯松了两颗,让衣襟半敞着,露出纤细的锁骨。她又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让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顺手把沾了血的剪刀塞进了洗手台底下的柜子里,用肥皂盒挡住,又把带血的棉球团成一团,扔进了马桶冲掉,连地上的一滴血渍都用脚蹭进了木板缝里。
她抓起毛巾擦脸的功夫,门外传来了三下轻轻的敲门声。
"微微?"陆北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见微没有应声。她故意把水龙头开得更大,让哗哗的水声盖过房间里的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里面还是没有声音。白天新街口的枪声还在耳边回响,他心里一紧——她总忘锁门。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陆北辰推开门,正准备叫她。
然后,他就愣住了。
沈见微站在房间中央,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半敞的衣襟上。
她的旗袍领口松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因为刚泼了冷水而泛着红晕,眼睛亮得吓人,带着没压下去的慌,手里还攥着一条半干的毛巾。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北辰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军帽在手里攥得变了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发紧:“你……洗澡怎么不锁门?”
"我……水声太大,没听见敲门。"沈见微也有些慌,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却不小心扯得更开了。
陆北辰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养了她十四年,看着她从一个只会拽着他衣角哭的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疼,管着她的吃喝,管着她的学业,管着她的一切。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他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房间。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