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继续翻报纸,翻了片刻,把报纸折了半页,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今天还疼不疼”。
“不疼。”
“不疼也得换药,晚上回来我给你换。”
“我自己能换。”
“纱布得每天换。”
“哥昨晚睡得挺好?”她舀了勺粥慢慢搅。
陆北辰喝粥的动作悬了半寸,很快又落下去。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听不出波澜:“还行。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她抬眼冲他笑了笑,笑意浅得很,“毕竟有人在我门口坐了半宿,木头门板都快压塌了,我哪敢睡沉。”
他抬眼看向她:“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溏心蛋,金红的蛋液漫出来,混进粥里,“我还以为哥今天要跟我说点什么呢。合着白坐半宿,就为了给我拧被角?陆副站长这么闲啊。”
“微微。”他的语气重了些,“吃饭就好好吃饭。”
“我没好好吃?”她夹了块脆瓜放进嘴里,嚼得咯吱响,“我这不是正吃着吗。哥亲手夹的萝卜糕,我哪敢不吃。”
他皱起眉,看着她句句带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
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错了,说他越界了,说他不该趁她睡着碰她。
然后呢?
让她更难堪,还是让两个人更尴尬。
他本以为装成往常的样子,日子一久,慢慢就能淡下去。
可她偏不。
偏要把那层窗户纸挑个缝,往里头吹风,吹得他心里那点压了一夜的火,又开始往上窜。
更要命的是,他心虚。
昨晚是他先动的手,是他先越的界,他没资格拿兄长的架子训她。
“今天在家待着复习,别去学校。”他转了话题。
沈见微舀起的半勺粥停在了嘴边
“凭什么?期末就剩半个月,周先生划的重点我一页都没看。”
“让苏曼把笔记送过来。”他抬眼,“你后背有伤,坐久了容易发炎。”
“就蹭破点皮,哪那么金贵。”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搁,“滁州那么陡的坡我都滑下来了,坐教室里听两节课还能死人?”
“沈见微,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说了,我要去学校。”她迎着他的目光,下巴一挑,“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
“我是为你好。”
“又是为我好。”她笑了一声,笑意凉得很,“哥你总说为我好,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空气静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