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瞥见他白衬衫胸口干干净净的,她忽然坏笑一下,抬手就往他胸口蹭了两道——橘色糖印歪歪扭扭,从左胸划到第二颗扣子,明晃晃的。
陆北辰垂眼扫过胸口的印子。
他平日连裤线歪半分都要扯平,此刻只抬了抬眼。
“谁让你揪我耳朵。”她背过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脸得逞的小得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
她往后躲,后背咚地撞在车门上。
他再迈一步。
她退无可退,把手背到身后,仰脸看他。
“拿出来。”
她往身后缩了缩。
他直接伸手,把她的手从背后拽出来,翻过来——满手黏糊糊的糖水,指缝里还沾着化了的冰碴。
帕子压在画板底下,掏出来费事。
他扫了眼自己衬衫下摆,那片还干净着。
他把她的手按在了那片布料上。
她愣了愣。
他用衬衫下摆裹住她的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一根一根慢慢擦。纯棉布料蹭过皮肤,底下的腰腹绷得很紧,隔着一层布都觉出硬实的力道。
擦到无名指时她轻轻缩了一下。
他又把她的手翻过来,手背也擦得干干净净。
衬衫下摆洇出一大片淡橘色的印子,她的手指一根根清爽了。
“行了。”他松开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又抬眼看他——袖口一道印,胸口两道歪印,下摆洇着一大片糖渍,活像被野猫抓花了。
他倒毫不在意,拿起剩的小半截棒冰,又咬了一口。
她耳朵轰地一下热了,连刚才赌气的劲儿都散了,把手背到身后。
“谁、谁要你用衣服擦了……”她嘟囔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石子,不敢看他。
陆北辰没接话,拿油纸包了块茶糕递到她手里:“上车吧,再晒该中暑了。”
走了两步见她没跟上来,他回头,嘴里还叼着那根棒冰:“愣着干什么?”
她坐进副驾,裙摆扫过车门沿,她赶紧拢进来。
他把后座的军装外套拎过来,递到她怀里:“山上风凉,披着。”
她抱着外套缩在座椅里,衣领上沾着他的味道,皂角气混着一点极淡的硝烟味。
车子缓缓驶出山道,夕阳把栖霞山的轮廓染成暖金色,枫影一寸寸往后退。
她又把外套往上拢了拢,一直盖到下巴,腕间的平安符蹭过衣领。
车蹭着巷口的墙根停稳时,最后一点日头正从瓦当边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