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的,却是周末怎么用他的车,运走能炸碎整列火车的炸药。
“味道怎么样?”他问。
“好喝啊,”她舀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你是不是偷师周妈了?”
他没接话,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又夹了一块,把骨头剔了搁在她碗边。
她低着头吃,腮帮子鼓鼓的,像囤粮的小松鼠。
“慢点吃。”他递了张纸巾过去,顺手擦了擦她沾了点油星的嘴角。
他看着她吃了一会儿,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手指搭着碗边,像是随口提起:“哥。周末你有空吗。”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眼:“怎么了?”
“想让你带我去栖霞山。腿好了还没出过远门,千佛岩的石窟很值得一看,我想带着画板去写生。你要是忙的话——”
“千佛岩?上次你跟苏曼逛了半道回来,不是说缺了半尊佛没看着可惜?”
他抬眼瞧她,筷子搭在碗沿,“行吧,周末七点走,别赖床。山脚有家野茶糕,你上次念叨的,顺道买。”
沈见微愣了一下。
她都快忘了自己说过这话。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跟着沉下去。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回在课上听先生说,山脚那个采石场的崖壁肌理很特别,适合画工业风景,我也想去顺道看看。”
“采石场?灰大。别走太深,你的腿刚好。”
“知道啦。”
她低头继续喝汤,热气模糊了脸,也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
吃完饭他起身收拾碗筷,围裙还系着,那个蝴蝶结还挂在他腰后。
她坐在桌旁看了一会儿,起身跟进去,伸手把那个蝴蝶结解开了。
系带从她手指间滑落,她把围裙从他头上取下来,叠好搁在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腰,又看她。
“以后下厨记得穿围裙。”她说,“这件先借你,改天让周妈给你做件新的。”
“不要粉的。”
“粉的怎么了,兔子多可爱。”她故意把围裙抖开,歪耳兔冲他直晃。
他抬手作势要敲她的额头,手指屈起来,落到她发顶时却放轻了,只轻轻拍了一下。
她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仰头瞧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恼羞成怒啦?”
他没说话,转过身擦碗,一只一只擦干、归位。
灶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