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拿过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热,指腹绕着膝盖上最红的那块,一圈一圈轻轻揉,“明天我早点回来。每天都陪你练。”
她抬起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每天都早点回来?”
“每天都早点回来。”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后来好些天,他每天都提前两个小时下班。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把能带回家的文件都带回家里。
她扶着他的胳膊在走廊上走,从书房门口走到楼梯口,再走回来。
他不再虚扶她的腰了,让她把重量实实在在地压在他胳膊上。
有时她走得急了,膝盖发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他就伸手揽她一把,等她站稳了再松开。
有一天傍晚,她忽然松开他的手,自己往楼下走。
陆北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跟在她身后,手伸在半空中,随时准备接住她。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院子里的枇杷树下,停住了。
方叔正在树下浇花,抬头看见她,手里的水管一歪,喷了布丁一脸。
布丁甩着脑袋喵呜叫着跑了。
满树的果子在夕阳里沉甸甸地垂着,一颗一颗,金黄里透着蜜色的光。风从枝头穿过,果子轻轻晃,像被阳光灌醉了似的。
她踮起脚,伸手去够最低的那一根枝丫。指尖碰到了果皮——温热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裹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她把它摘下来,转过身。
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薄光里。
头发丝是金色的,肩膀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那只托着枇杷的手,指尖也被斜阳染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几根发丝拂过脸颊。
陆北辰站在走廊下看着。她脸上晒得微微泛红,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举着那颗枇杷冲他扬了扬。
“哥!你看!枇杷熟了!”
布丁追着一只蝴蝶从树下窜过去,撞得几片叶子打着旋飘下来。
她扶着树干慢慢往廊下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指轻轻擦过他的手背。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腿好了。”
“嗯。”
“你以后不用扶我了。”
“嗯。”
她仰头看他,嘴角翘起来:“那我明天能去学校吗。”
“不行。膝盖还不能长时间弯。教室的椅子太硬。”
她撇了撇嘴,把脸扭到一边。片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