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哼了一声。
很小,很短,几乎被水声盖过去。
“……痒。”她的声音有点紧,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想起她小时候洗完头总爱甩头发,水珠溅得他满身都是,他假装生气板着脸,她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腰,把湿乎乎的脸往他衬衫上蹭,蹭得他一身香皂味。
那时候她才到他腰那么高,扎着两个羊角辫,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你小时候,我给你洗头,你老哭。”
“那是因为你把我泡沫弄眼睛里了。”
“是你自己乱动。头转过去,别仰着——对,就这样。”他把花洒换到另一只手,“后来每次洗头你都捂着耳朵,跟我要上刑似的。”
“你那时候手势太重了,也不知道轻点。”
“现在呢。”
“……现在刚好。”她的声音忽然轻下去了。
他没接话。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锁骨上那颗小痣也跟着轻轻晃动。
他把目光移开,盯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片刻,他才继续洗,手指落下去的力道又收了半分。
他拿起花洒冲泡沫,水流从她头顶浇下去,泡沫顺着发梢滑落。
他拿手指梳着她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一绺一绺地理顺。指缝间缠了好几根落发,湿漉漉的,绕在他手指上。
“你头发比以前长了。”
“嗯。好久没剪了。”
“想剪?”
“不剪。留着。”
他没再问,把手伸到水柱下,把缠在指间的落发冲掉。
“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
他拿干毛巾裹住她的头发,轻轻按压着吸水,不敢用力揉,只是一点点把头发上的水吸干,免得扯疼她。
他扶着她慢慢走回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的发梢上。
他拿过吹风机——那台从德国带回来的西门子,铁壳,沉得很,插上电就嗡嗡作响。
他开了最小档,热风轻轻拂过头皮,暖乎乎的。
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梳过她的头发,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
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她的头皮。沈见微舒服地眯起眼睛,头不自觉地往后仰,靠在了他的腰上。
吹风机的嗡嗡声还在响。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腰上的女孩,看着她柔软的发顶,还有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热风卷着栀子花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隔着两层衣料,沈见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却比平时沉了很多,腹肌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