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又拢紧了一点,然后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指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是错觉。就一下,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克制,看不出任何情绪。
“以后去哪,都提前告诉我一声。”他的语气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不管去哪,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让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我今天——”
他开了个头,又断了。窗外的麻雀叫了两声,他等那阵声音过去,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我今天赶到的时候,看见你被绑在椅子上,腿上的血把裤子都浸透了。脸上是肿的,嘴角是破的。”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哑,是碎。那种压了一整夜、终于压不住的碎。
“我当时想——你要是出了事,我以后该怎么办。”
然后他就没再说下去了。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贴掌心,紧紧扣住,然后低头,把脸埋在了她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