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他抬手,用指背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泪,刚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她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往枕头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他立刻收回手,再也不敢往前伸一寸。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把冷毛巾拿下来,拧干,再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什么,每一下都放得极轻。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又渐渐平稳下来。烧还没退,但人已经安静了。
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青灰,又变成鱼肚白。麻雀在窗台上跳了两下,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冷毛巾换了三回,点滴瓶空了两个,他没的肩膀早就僵了,腰也开始发酸,却也没有换过姿势。
他就那么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