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安笑着拍了拍布和的肩膀后,蹲了下去,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领导……”
那人刚准备起身,却被陈景安按住了。
“别起来,你这是……得了布病?”
“对,得了懒汉病。”
中年男人满脸苦涩。
“唔?懒汉病?”
方吉农愣了一下。
“布鲁氏杆菌病,得了以后,干不了重活,整天病怏怏的……所以也叫做懒汉病。”
陈景安摇了摇头。
“领导,你知道这病?”
布和凑了过来。
“知道,这病是由牲口传染给人的。”
陈景安苦笑道,“人和人倒是不怎么会传染,你们不要喝生奶,在给羊羔接生的时候……如果皮肤有伤口,记得带手套。”
“领导,你能治好我爸爸吗?”那个小姑娘小声道。
“胡闹。”
布和呵斥道,“你见过谁得了懒汉病能被治好的?”
那中年男人原本还满脸希冀,可听到他的话后,顿时红了眼眶。
是啊,也没见着谁得了布病能被治好的。
“其实能治好。”
陈景安轻声道,“现在条件虽然艰苦,但是如果有链霉素再加上四环素,再辅以你们的药浴,就能治好……”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有利福平的话,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大病。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以前他老子去草原旅游,就感染了布病,后来在当地直接开了点药,吃了一个多月就好了。
当时还把他急得不行,仔细研究了布病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能治吗?”
布和结结巴巴的看着陈景安。
“能,但是……你儿子拖得太久了,现在已经成慢性病了。”
陈景安叹了口气。
“那是长生天对我们的惩罚。”
布和抹了抹眼泪。
陈景安看着他,默然不语。
“领导,我们先去杀羊了……萨日娜、诺恩吉雅,你们给领导倒奶茶。”
布和说了一声后,就朝着羊圈走去。
陈景安看了一眼忙碌的中年女人和小姑娘,不由坐在了中年男人身侧,递了根烟给他。
“你叫什么?”
“我叫吉日嘎拉。”
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把烟放在了嘴边。
“哦,吉日嘎拉,是什么意思?”
陈景安伸手替他点燃了烟。
“幸福的意思。”
吉日嘎拉吐出了一口烟雾,“我爹叫布和,意思是结实的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