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危机纪元的时间线与这个灾难性的历史节点重叠了。
几乎就在她确认时间的同一秒,放在手边的PDC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特殊的蜂鸣模式表明是最高优先级的直连线路。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接通了电话。
“星。”史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少了往日的糙劲儿和调侃,只剩下一种沉重的严肃,“你需要立刻回国一趟。四川,汶川,发生特大地震。情况……非常严重。”
尽管早有预感,亲耳听到证实,星的心脏还是重重一缩。“明白,史队。我立刻准备。”
史强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听筒里只有电流的细微噪音。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叮嘱的意味:“汶川那边……通讯基本全断了,道路也毁了,情况比报上来的可能更糟。你进去以后……机灵点。有些场面……不是训练能准备的。小心,活着出来,OK?”
“活着出来。”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平稳,但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她当然明白史强没说出口的话。在属于李斯童的记忆里,她(他)从新闻、纪录片和后来的资料中,无数次“目睹”过汶川地震的惨状。那种山崩地裂、家园顷刻化为废墟的绝望,那种与时间赛跑、从死亡线上抢夺生命的艰辛,以及深入灾区后面对满目疮痍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冲击……资料显示,灾后出现严重心理创伤甚至崩溃的救援人员,不在少数。
“千禧年初,国家的应急救灾体系还没经过这种极端考验,各方面能力都有短板。”星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中脱离,进入分析状态,“偏偏又撞上了危机纪元初期,全球注意力部分被分散,资源调度也可能受影响。这里面……麻烦事恐怕少不了。”她立刻想到,在这种大规模混乱和人心惶惶的关头,某些势力——比如ETO——会不会趁机兴风作浪,制造更大的恐慌,甚至直接破坏救援?
“我搭乘最快的航班回国,落地后直接联系国内指挥部。”星迅速回应。
“已经给你安排了最近一班直飞北京的航班,身份和通行证会有人送到机场。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史强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星没有片刻耽搁。她快速保存并加密了所有工作文件,关闭设备,从隐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