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几十米,从后视镜还能看到那女孩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慕星……”星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她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个执着甚至有些偏激的调查记者,她的结局……星的目光沉了沉。“她啊,有必要……保护下来。”她在心里默默道,“她是个不错的调查记者,只是路走偏了。或许……以后用得上。”
晚餐约在一家相对安静、菜品精致的本帮菜馆。史强特意要了个小包间。点好菜,等服务员出去,汪淼给史强和自己倒上茶,又给星要了瓶果汁。几口热茶下肚,暖意稍微驱散了心头的寒意,他忍不住再次提起那个梦魇般的问题。
“这么说吧,汪淼,”史强没动筷子,先灌了口茶,眼神变得专注,像是在梳理脑海中的线索,“干我们这行,有时候破案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证据咔咔往脸上砸。更多时候,玩的是拼图。把一堆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零零碎碎的破事儿,一件件拎出来,摆桌上,琢磨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试着往一块拼。拼对了,图就出来了,真相也就露头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最近,怪事扎堆儿冒出来,邪门得很,而且目标出奇的一致——都冲着你们这些搞学问的地方和人。针对科学家、科研机构的恶性案件,爆炸式增长!房山良乡那个高能加速器工地,好端端的怎么就炸了?还有,南方那个拿过诺奖提名、退休多年的老教授,在家门口散步,让人捅死了!凶手抓到了,就是个街溜子,问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就说看那老头不顺眼,觉得他眼神‘太聪明’。这他妈叫动机?这叫纯粹为了毁东西、杀人的破坏!”
“案子之外,摸不着的怪事更多:‘科学边界’那帮人神神叨叨,扯什么科学有边界;国内外那么多顶尖学者,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寻短见,留下的理由狗屁不通;一些极端环保组织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堵水库、抗议重大项目,嚷嚷要搞什么‘回归自然实验区’;还有一堆鸡零狗碎的怪事,什么观测数据异常、不明电磁信号……以前分散看,是有点怪,现在堆一块看,邪性!”
“所以这些……碎片,能拼成什么图?”汪淼夹起一颗晶莹的虾仁,却没往嘴里送,只是无意识地在碟子里拨弄着,试图用这细微的动作驱散心底不断滋生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