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俭儿这些年动作太大,意图过于明显,说不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派此人前来打探我的根脚。”
净尘没有接话,只是淡然看着他。
王员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焦躁,“你在庵中修行,许是不知道此人。这张守礼说起来也不算外人,论理还得叫俭儿一声舅舅。”
“自孔佑安那蠢货失势,俭儿便准备将他推到明面上,与新任知县纠缠。只是俭儿也没料到,此子年纪轻轻却颇有些手段,竟然趁机彻底崛起。”
“还不动声色间,化去俭儿几次针对他的手段,脱离了掌控。他虽年轻,却远比孔佑安油滑难缠。”
“还不到一年时间,他竟将县衙官吏搞得上下和睦,隐隐有独占权柄的势头。如果纵容他发展下去,定然影响我的诸般谋划。”
“大哥,那你准备怎么办,除掉他?”
王员外摇了摇头,再点了点头,“自然是要除掉他。只是此子如今势力不小,与新来的县尉有通家之谊,那人是战场老卒,还好断了条臂膀,倒是不足为虑。”
“如果硬来,以咱们现有的人手未必动得了他。若是使些官面上的手段,俭儿已经试过,还是行不通。此子狡诈百端,并非寻常人。”
“以俭儿的评价,说他擅以阴事成务,以阳法绳人。俭儿向我求助,他手下人发现,此子今日下晌翻了数十册卷宗底簿,其中便有冯、王两家旧簿。”
“人能说谎,砧基簿却不会。以他的精明,既然起心要查,恐怕此时已经对咱们了然于胸。”
“明面上俭儿动不得他,暗地里我手中这点人手也动不得他。那就只能借助外力了。”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茶盏边沿上慢慢划了一圈,“我刚才便说了,沂州、密州、淄州那边有数十股贼匪。”
“我想去说服他们前来鄄城。财帛动人心,孔佑安、陈有德两家被抄,鄄城县仓里如今积了数万贯钱,才运走十之二三。”
“另有三千石粮食等待转运。顾彦升掌管的义仓也有两千石粮食。如此丰厚的钱粮,不愁说服不了他们来鄄城行事。”
“俭儿到底是押司,这些年笼络住不少人手。到时候放百十号人悄悄入城,导引他们将张守礼除掉,易如反掌。”
“若他们没得手,便让我手中那伙累赘前去行事。他们做成了自然更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