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田刚从后院取酒回来,闻言便笑了,“张押司,这个事我知道些。咱老李以前在乡司当书手,跟临河乡那边的人打过几回交道。王员外跟冯家可是老亲。”
众人手里的筷子都停了。
周全放下碗,看着李有田,“哦?还有这事,你仔细说说。”
李有田把酒坛放下,替张三郎和周全斟满,“王家庄二十多年前,外迁来几户人家,其中这个王员外,和当时吏房押司冯翁似乎是姻亲。”
“王家刚迁来时很穷,冯翁就收养了王家一对儿女。后来在冯家的拉帮下,王家也渐渐起来了,再加上冯家接连变故……”
张三郎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颤动,连忙追问起来,“李老哥,莫非冯押司本姓王,跟冯录事不是亲兄弟?”
李有田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卤猪耳上,随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冯押司本名叫王俭,到了冯家才改的姓。他亲妹妹也是一样后改的冯姓。”
“冯家原本也有一儿一女,冯翁儿子叫冯尚,读书不成,录了吏籍,在县衙吏房当了贴司。后来更是接他爹的职做了录事,只不过没多久就掉河淹死了。”
“这事儿乡里几个老人都知道,只是没人往外说。冯家在县衙坐了几十年,谁敢乱嚼舌头?也就是这院里都是咱户房的人,我才敢唠叨两句。”
“冯翁还有个大女儿,我只知道三十多年前嫁了个商贩人家。我听村里老人说,当时嫁妆田足足五百亩!”
众人听得震惊,他们来鄄城县较晚,哪里知道这些事?廖贴司性子直,连忙追问,“嫁妆田五百亩?怎么会这么多?”
李有田扬着老脸噗哧一乐,“哪有那么多好事?传言那冯氏娘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嫁那商贩时肚子里就有了……”
众人齐齐惊叹,听得越发入神。
张三郎惊讶之余,心中若有所思。
在场众人不了解刑房案子,更不知道张家太多事情。
可他张三郎知道啊!
李有田这谣言若是真的,岂不是说张大郎并非张世清亲生?
也不知道,这老头子清不清楚。
不过这种事对张三郎不重要,他也懒得细听。
片刻后,周全放下酒碗,看向张三郎:“张兄弟,你对这宅子感兴趣?”
张三郎缓缓点头,“我是想这宅子,要是县衙能买下来,对大伙都方便,往后就不用年年交租了。”
他看了周全一眼,“县衙能全批下来最好,否则大伙凑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