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周胖子,你这是去京成城读书还是去整容了?人瘦了,气质都变了。你那个肚子呢?”
“跑步跑的。学校操场离宿舍远,天天走,又跟着同学打网球,练着练着就瘦了。”
周彦淮摘下围巾,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说话的语气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调子,但声音明显比半年前清亮了些。郑浩越看越不是滋味,回头又补了一句:“完了,以后不能再叫你胖子了。你这一回来,我成最圆的了。”
李骁笑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看了周彦淮一眼:
“京城这半年没白待。课上得怎么样?”
周彦淮说:“还行。专业课不紧,但讲座多。我旁听了几个产业经济学的讲座,挺有收获。对了,骁哥,你要的那份关于智能装备产业人才流动的分析,我整理好了,回头发你邮箱。”
郑浩在旁边插嘴:
“刚下车就汇报工作,周彦淮你变了,变得比我爸还爱岗敬业。”
周彦淮笑着回了一句:
“给骁哥干活,不分放假不放假。”
车子从高铁站出发,上了环城路。寒潮把街上的行人都赶进了屋里,路灯在湿冷的空气里亮得有些发白。周彦淮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目光越过车窗,看着窗外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县城。
江阳这半年变化不小。城南那片曾经的荒滩现在已经立起了成片的厂房轮廓,远处的塔吊还在转,几栋楼的外墙亮着施工灯。
周彦淮看了一会儿,说:
“我走的时候,这条路两边还都是彩钢瓦围挡。现在路灯都换了。”
“你还没见着星澜那边。等明儿天晴,带你去园区转转。”
郑浩把车拐进一条新修的辅道,“现在那边进出得刷脸,我的脸都没录进去,还得让骁哥的人给我开门。”
“你又不是星澜的人,凭什么给你录。”李骁说。
“我好歹是澜盛的股东吧?星澜智造的样机底盘还是我帮着搬过箱子呢。”
郑浩嘴硬,“再说了,周胖子从京城回来,总得看看咱们这半年干了多大的事。不能让他以为咱们天天在省城花天酒地。”
“就你搬的那两只空箱子,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李骁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这句打趣瞬间松弛下来。周彦淮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郑浩吃瘪的侧脸,也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
那种在京城里被迫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