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自诩为架构天才的男人,最终没能带走那一百万现金,甚至连星澜科技结算给他的最后一个月工资,也因为涉嫌违反保密协议而被法务部全额冻结。
他在建邺市的科技圈子里彻底社会性死亡,像一滴落入滚烫沥青里的水珠,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没有掀起任何实质性的波澜。
对于陈启明而言,周杨的下场不过是这漫长战役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感慨人性的贪婪与脆弱,因为悬在整个星澜科技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校董会的现场实测,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失去周杨,曾经让陈启明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在软件工程的残酷世界里,一个核心架构师在产品即将封版的前夕带着百分之四十的底层代码叛逃,无异于在万米高空抽走了飞机的一台引擎。那段脏数据预处理的Pipeline,是整个NLP语义匹配系统的咽喉。咽喉被扼住,系统再强大的算力也无法呼吸。
为了填补这个致命的缺口,陈启明在李骁的授意下,通过紧急渠道招募了三名程序员。
这三名新招募的程序员,是陈启明通过猎头公司,以近乎不计成本的高薪从国内几家头部大厂的离职竞业期名单里“抢”出来的。
其中资历最老的叫老吴,曾参与过国内某电商巨头双十一大促的底层高并发架构重构;另外两个年轻人大刘和小王,也都是在非结构化数据处理和分布式消息队列领域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精锐。
如果放在平时的任何一个开发周期里,能同时将这三员大将收入麾下,陈启明做梦都会笑醒。但在距离校董会现场实测仅剩不到七十二小时的生死关头,陈启明的心底却犹如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软件工程的客观规律中,一个极其残酷的常识是:往一个已经严重延期的复杂项目中增加人手,往往只会让项目延期得更加厉害。
更何况,他们要接手的,是那个被陈启明视为架构天才的周杨留下的烂摊子。
周杨之前写下的那百分之四十的Pipeline代码,逻辑跳跃性极大,充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甚至违背常规编程教条的神仙嵌套。
在陈启明看来,老吴这三个人虽然技术底子极其扎实,有着大厂打磨出来的标准工程化思维,但在那种近乎妖孽的“架构直觉”上,与周杨相比,依然存在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陈启明甚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