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风,空气被烈日炙烤得微微扭曲,塑胶跑道散发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对于经管一班这群从小在空调房和私家车里泡大的少爷千金们来说,这种毫无遮挡的暴晒,简直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凌迟。
“收腹!挺胸!下颌微收!中指紧贴裤缝!”
教官陈锐黑着一张脸,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猎豹,在方阵中来回穿梭。他是一名真正的野战部队士官,身上带着那种在泥水和硝烟里滚出来的冷硬煞气,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些学生家里有多少资产、父母是什么级别。
“那个胖子!说你呢!肚子收回去!”陈锐走到郑浩身侧,毫不留情地用脚尖踢了踢郑浩的膝盖弯。
郑浩本就处于崩溃边缘,被这一踢,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在地上。他死死咬着牙,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硬生生把那仿佛怀胎六月的肚子往回收了收,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壮小伙。
汗水早就模糊了他的视线,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他的脚底板像是踩在两块烧红的铁板上,军训鞋薄薄的鞋底根本挡不住塑胶跑道六七十度的高温,脚掌边缘已经磨出了水泡,每一次轻微的重心偏移,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
“在我的队伍里,只有服从,没有借口!谁要是站不住,现在就可以打报告退出!但只要你还站在这排队伍里,你就是个兵!”陈锐的怒吼在操场上空回荡。
第一排的顾明远依旧站得笔直。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的金丝眼镜已经下滑到了鼻尖,却无法伸手去扶。
可是,太煎熬了。
顾明远只觉得肺部像拉着一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闭了闭眼睛,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李骁刚才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冰美式,眼神清冷地看着他们受难的画面。那种强烈的阶级落差感和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心,却也硬生生逼出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就当是脱层皮吧。”顾明远在心里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的强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呈现出一种变本加厉的趋势。
到了第五天,整个经管一班已经彻底失去了开学初那种光鲜亮丽的“二代”滤镜。
女生们引以为傲的防水防汗伪素颜妆早就放弃了,几千块一瓶的贵妇防晒霜在建邺的烈日面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