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可以拆掉编码器第三层,用一个全连接层代替,特征损失可控在零点零一以内。”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半睡半醒之间写的,但逻辑没有任何漏洞——何博士今天上午验证过这个简化方案,结果完全吻合。
小周的变化并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起先是坐在他对面的后端工程师小张发现,小周午休时不再趴在桌上补觉,而是戴着耳机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地滑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小张以为他是在摸鱼刷视频,趁接水的工夫绕到他背后瞄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但那不是他们正在开发的那套智能招聘系统,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项目。
“你这写的是什么?”小张把脑袋凑近了些,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代码高亮晃得他眼睛发花,但他勉强认出了几个关键词:顶点着色器、纹理映射、骨骼动画。
“一个vtuber的实时渲染管线,闲着没事写着玩的。”小周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一个穿着蓬松洋装的卡通少女正在一个素色的虚拟背景里缓慢转动,裙摆的物理引擎模拟得极其自然,每一帧的光影渲染都精确到了耳环的反光点。
小张端着水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用一种白天见鬼的眼神看着小周。“你不是只会写后端吗?上次前端小李让你帮忙调个CSS你都嫌麻烦,什么时候学起实时渲染了?”
“没学。”小周终于停下手里的代码,自己也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自动旋转的卡通少女,表情比小张还困惑,“就昨天刷到一个vtuber的直播切片,觉得好玩,然后脑子里突然就开始往外蹦这些渲染管线的架构。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就好像我本来就会,只是之前忘了。”
小张把这当成程序员特有的凡尔赛,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