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渲染管线保存、提交,然后关掉了持续运行了整整两周的代码编辑器。小张在关闭自己那台跑压测的服务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CPU占用率曲线——平稳、安静,像是睡着的婴儿的呼吸。
办公室里在六点之后渐渐安静下来,最后一台显示器的背光熄灭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蓝过渡到了一层浅淡的鱼肚白。
何博士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把那个Rust预处理引擎的代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行都达到了他可以做到的最好标准,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从桌子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盒。
纸盒里装着他年轻时从秋叶原背回来的那套限量版手办。
盒子从来没有拆过,搬家三次都带着。他把纸盒放在桌面上,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开。只是在纸盒上轻轻拍了拍,像拍一个认识了几十年却从未真正见面的人。
然后他关掉了办公室的灯。
三天后,李骁在澜盛资本的会议室里,收到了陈博士发来的系统联调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