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丽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每一句都带着半年的积怨。
她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红得厉害,但语气里没有犹豫。
徐漫漫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全都泛了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雅丽根本没给她插嘴的机会。
“还有。”
王雅丽往前迈了半步,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没掉下来的泪。
“你刚才说我们是林妙妙脚边的狗。我告诉你,就算是狗,我们也宁愿跟一个把我们当人看的人,也不想再被你这种大小姐当抹布使。你想在这卡座里坐下来,可以——你问问妙妙同不同意。她同意我们没二话。她不同意,今晚这个门你就别想跨进来半步。”
周欣也站了起来。
她没王雅丽那么能说,但她用行动表了态——她走到林妙妙身后,站在那里,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漫漫。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下巴微微扬着,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我站林妙妙。
王雅丽和周欣为什么敢这么刚?
其实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没办法,谁让林妙妙给的实在太多了呢。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建邺艺术学院里,女生之间的友谊往往标着清晰的价格。曾经,她们以为徐漫漫就是天花板,因为徐漫漫能请她们吃人均两百的日料,能把背腻了的轻奢包随手扔给她们背几天。可直到今天,当林妙妙面不改色地在德基广场刷卡,当那支带着高级香调的TomFord口红被极其随意地塞进她们手里时,她们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了。
这就是上位者与暴发户的区别。徐漫漫的“好”,是建立在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无休止的索取上的;而林妙妙的“给”,虽然同样带着目的,却能让她们真真切切地摸到那个名为“顶层圈子”的门槛。
更何况,她们现在已经彻底得罪了徐漫漫。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现在临阵退缩,回去405寝室不仅要遭受徐漫漫变本加厉的白眼、孤立和霸凌,更会彻底失去林妙妙这棵参天大树。与其两头不落好,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王雅丽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卡座里坐着的那几个男人——郑浩手腕上那块折射着冷光的理查德米勒,老徐随意扔在大理石桌面上的保时捷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