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周炳生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李骁把报告合上,看向办公桌对面的孙在权。
“明面上没有公开撕破脸。苏文静提离职的理由是个人身体原因,炳生物流那边给她办了正常离职手续,该给的补偿也都给了。但怪就怪在,她走了之后,那三个海归博士有两个也在一个月内先后离职。现在炳生物流的数字化项目基本停摆,对外还挂着个系统升级中的牌子,实际就是没人能接苏文静留下来的那摊子事。”
孙在权说。
“我让人侧面打听了一下,苏文静在炳生物流内部的口碑很好,手底下那帮老员工提起来都服她。有人说她离职前跟周炳生在一间会议室里拍了桌子,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但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但逻辑是通的,周炳生这种人,起家靠的是敢打敢拼的草莽气,骨子里信奉的是山头主义和宗族利益。
当企业规模小的时候,这种作风能凝聚人心,但当盘子做大、要搞数字化升级这种高度专业化、流程化的体系时,宗族势力反倒成了最大的阻碍。苏文静要改底层,就势必要动周家那些老臣的奶酪。
孙在权深以为然地点头:
“李总你猜得真准。我顺带查了一下那次中学安防标的中标方,叫鼎盛电子,实际控制人就是周炳生老婆的亲侄子。苏文静出来单干,周炳生明面上放人,暗地里却在建邺这片地界上给她下了封杀令。
谁敢给云帆智联单子,就是跟他周炳生过不去。她被逼得在建邺活不下去,这才退到徽省注册,最后不得不跑到江阳高新区来搏一把政策免租。”
孙在权把云帆智联的情况汇报完毕之后,等着李骁做决断。他以为李骁会让他继续深挖,或者干脆安排一次接触。
但李骁只是把那份报告收进抽屉,平静地说了一句:
“先不急着招揽。这个人有价值,但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孙在权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
他知道李骁的做事风格,越是重要的事,越不会急着下手。
苏文静这种被周炳生逼到绝路又不敢公开翻脸的人,防备心比谁都重。
现在贴上去,只会让她觉得你是来替周炳生补刀的。
要收她,得等她彻底走投无路,或者等她看到星澜的平台之后自己想通
。那时候再开口,她投过来就不是跳槽,是投诚。
“云帆智联的事你继续盯着,但不要惊动她。她在江阳的动向、跟谁接触、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