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张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急切、谄媚,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
恐慌自己好不容易巴结上的靠山,在这一局里被比了下去。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两个月前,在德基的奢侈品专柜里,她对着标价偷偷翻白眼的时候,玻璃镜面里映出来的,就是这样一张脸。
只不过现在,她坐在了柜台的另一边。
“都是一个寝室的姐妹。”
林妙妙重复了一遍周欣的话,语气很轻,像是在嘴里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然后她笑了,笑容和煦得如同紫荆苑落地窗外初冬的暖阳.
“雅丽,周欣,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我们吵到漫漫睡美容觉了?”
王雅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手里那杯一点点的珍珠奶茶捏得咯咯作响,塑料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却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周欣的反应更快一些,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从刚才的阴阳怪气迅速切换成了近乎撒娇的讨好:
“妙妙,那都是误会!我们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漫漫那边——徐漫漫那个人你也知道,她就爱端着,我们不顺着她说两句,她回头又该给我们甩脸子了。其实我们心里……”
“行了。”林妙妙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周欣的话。
动作不大,但那只手抬起来的时机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既没有显得咄咄逼人,又清晰地划出了一条不容僭越的界限——我现在让你说话你才能说,我不让你说,你就得听着。
这个手势,是她跟李骁学的。
有一次在滨江一号的客厅里,她亲眼看见李骁用同样的手势打断了电话那头某个高管的长篇大论,动作轻得像拂掉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就戛然而止。
当时她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把这个手势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回去对着镜子练了不下二十遍。
现在她用出来了,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周欣的嘴张着,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脸上堆着的笑容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去。”林妙妙放下手,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描淡写的从容,“周末的局,浩浩那边确实叫了几个单身的朋友,条件嘛——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资产过亿、开超跑的那种。”
她顿了顿,目光从王雅丽扫到周欣,再从周欣扫回王雅丽,像是一个老师在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