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梗着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嘶吼,“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段雪那个臭婊子开六折我都没松口,你张嘴就砍到四折,凭什么?老子就算全烂在手里,也不便宜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孙子!”
他知道李骁家里很有实力,但是那又怎么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里是天水市,不是他江阳县!他赵家在天水市黑白两道打点了十几年,难道还真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几句话给吓住?
老林,松开他。”
李骁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老林冷着脸松开了手,顺势退回李骁身后,像一道沉默的黑色铁壁,在他松手之后赵斌揉着几乎要被拧断的胳膊,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李骁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他以为李骁怕了。
毕竟天水市是老赵家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就算老赵倒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李骁一个江阳来的外地户,真敢在天水市的地界上把事情做绝?
“李骁,我承认你在江阳县是条龙,连王建辉都栽在你手里。”赵斌咬着牙,强撑着富二代的底气,眼神凶狠地盯着茶几上的协议,“但天水市不是江阳!我爸虽然躺在ICU里,但他生前结交的人脉、打通的关节全都在!你张嘴就想用四折吞了我赵家最后的基业,做梦!大不了我明天就去法院申请破产保护,就算这八家商混站被法院查封拍卖,剩下的钱也比你这四折多!”
看着赵斌这副自作聪明、冥顽不灵的嘴脸,站在一旁的周彦淮忍不住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破产保护?查封拍卖?”
李骁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剥开一切残酷现实的冷笑。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昏暗的包厢里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赵斌,你是不是从小开超跑开把脑子开坏了,真以为资本市场是在玩过家家?”李骁一步步走到赵斌面前,皮鞋踩在地毯上,寂静无声,却重重地踩在赵斌的心脏上。
“你以为法院查封拍卖,是按市场价给你算钱?我来教教你什么叫清算。”
李骁微微俯下身,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明天一早,临江项目的五家债权银行就会联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你的商混站一旦进入法拍程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