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儿子,这件事干的漂亮。
那份材料的每一个字他都看过——不是泛泛的指控,不是靠关系施压就能拿到的笼统材料,而是一份可以直接拿来当判决书附件用的铁证。
王建辉在香江的离岸账户、维多利亚港的代持公寓、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产的每一笔流水,全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儿子是怎么做到,但是没人会关心过程。
天水市那些老板不会关心,他们只会死死记住一件事——李家那位刚成年的少爷,手里攥着一把看不见的刀。
这把刀能在一夜之间把王建辉十年的根基剜得干干净净,连香江的地下钱庄账户都能翻出来。
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盯上,谁也不确定自己的底裤是不是还穿得牢牢的。
这才是最让人睡不着觉的地方。比权势更可怕的,是未知,因为谁也不知道你手里是否有着足以置他们死地的秘密。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精致的灰。
在这个精致的灰色地带里,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点擦不干净的泥巴。
天水市商圈里的那些自诩清流的大佬们,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第一桶金干干净净?谁敢保证自己的账本经得起这种的扒皮?
李建国把最后几张复印件塞进碎纸机,看着纸屑旋转着落进碎纸仓,他忽然想起老爷子当年教他的一句话。
做生意做到最后,不是比谁钱多,是比谁让人不敢动你。他花了半辈子才勉强做到的事,他儿子十八岁就做到了——而且不是靠李家的名头,是靠自己的手段。
而作为绝对主角,将整个天水市都搅的人心惶惶的李骁,此刻正泡在明月湾山庄的露天温泉池子里,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
“不是,骁哥……”
郑浩顶着块白毛巾,光着膀子从水里扑腾过来,脸上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外头都快炸翻天了!天水市那帮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佬,现在一个个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把我爸的电话都快打冒烟了,全在变着法儿地打听您的意思。咱们这时候不去前线坐镇收割盘子,跑这深山老林里泡哪门子温泉啊?”
虽然他也很喜欢这个地方,但是这个时间段来泡温泉,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啊。
李骁没睁眼,还沉浸温泉的舒适之中。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打听,所以才要来这儿。你在江阳待着,一天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