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刘走上去拍了拍老赵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自己刚才差点就跟着老赵一块儿往里跳了,现在说什么都像站着说话不腰疼,在座的谁也不是没赔过钱,但三千万这个数,搁在谁身上都得脱一层皮。
……
而在江阳县那边,郑国栋体会到了什么叫富在深山有远亲。
从建辉地产被查开始,他的私人手机就没停过。
那些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市局领导,把他当凯子宰的银行行长、甚至几个在省城都排得上号的建材大鳄,此刻纷纷降尊纡贵,打来了嘘寒问暖的电话。
语气和蔼的就好像是跟自己兄弟一样。
“老郑啊,听说城南那块地解冻了?恭喜恭喜啊!改天一起喝茶!”
“郑总,咱们之前谈的那个授信额度,我已经让下面人批了,直接走绿色通道,明天您派人来签个字就行!”
“郑总,你这可真是闷声发大财啊,抱了这么一条粗大腿,也不知道跟兄弟说一声,今晚有空么?”
听着电话那头极其谄媚的笑声,郑国栋靠在老板椅上,脸上看不出半点高兴的样子。
他太清楚了,这些人敬的根本不是他郑国栋,而是站在他儿子背后的李家。
以往,别人提到郑家,最多说一句江阳县的暴发户。
但从今往后,郑家在所有人眼里,已经被彻底打上了李家外围的烙印。
李家给出的各种材料,他们透过各种的关系都了解到了一些内幕。
原本,天水市的这些老狐狸们以为,这不过是李家动用了通天的政治背景,让省厅和纪委强行介入,以势压人。
可当那些只言片语的案卷细节在最核心的圈子里流传开来时,所有自诩老谋深算的大佬们,全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外乎其他,实在是这份举报材料太详细了,不是那种空泛的指控,不是靠关系施压就能拿到的笼统档案。
材料里不仅详细列举了建辉地产过去五年的每一笔阴阳账目。
甚至连王建辉在香江设立的不记名基金账户流水、维多利亚港的代持房产、以及他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产的每一次时间和金额,都有据可查。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王建辉在香江的那些后手,连跟了他十年的王建光都未必知道全貌,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却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