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尖叫起来,瞪大了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女儿不要!陈光美对女儿很好,女儿不想换驸马!”
“对你很好?”
李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蠢货!
他心中冷哼一声,懒得再废话,直接从御案上拿起那份刚刚由高要呈上的,陈光美的亲笔供状,随手甩了出去。
“你自己看!”
轻飘飘的纸张,如同断了线的蝴蝶,飘飘摇摇地落在安乐公主的面前。
安乐公主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张纸上。
上面,用朱砂笔圈出的罪状,触目惊心。
如何与一个叫“长生堂”的海外组织勾结,如何拐卖大乾子民,如何将那些活生生的人像牲口一样装船运走……
甚至,连陈光美在京郊偷偷置办外宅,包养了五房小妾,连每个小妾的姓名住址,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李彻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震惊、愤怒,或是羞愤。
然而,安乐公主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李彻这位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帝王,都感到了一丝愕然。
“男人三妻四妾,逢场作戏,这……这何错之有?”
安乐公主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辩解的意图却无比清晰。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彻,脸上竟带着一种委屈。
“父皇,驸马他……他的初衷也是好的啊!他只是想为女儿多赚些银钱花用,好让女儿在那些王公贵女面前更有体面!他也是一片苦心啊!”
“况且,失踪的不过是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一些贱民而已。他们活着也是浪费大乾的粮食,送到南洋去,还能换回真金白银,也算是为大乾做贡献了。”
“就算是有罪,也罪不至死吧……”
李彻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个侃侃而谈的安乐公主。
他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就是大乾的长公主。这就是封建皇朝特权阶级培养出来的怪物。
在他们的眼里,底层的百姓根本算不上是人。只是一串数字,是可以用来换取金银、换取绫罗绸缎的货物。那些血淋淋的惨剧,在他们看来,抵不上自己头上的一根玉簪。
“贱民?”
李彻站起身。
他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安乐公主面前。
他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武者的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却让安乐公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是朕的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