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下方的尚书令孙泰，也已是仿佛苍老了十岁，面色晦暗，有气无力地道：“事已至此，不如……开城请降，犹可不失王侯之位！”
“你说什么，开城请降？”
高明远一把将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朕可是北齐天子！你让朕跪在李彻那个黄口小儿面前，摇尾乞怜？”
“这绝无可能！”
“朕，宁死不降！”
这话掷地有声，很有骨气。
大殿中有几位老臣，甚至红了眼眶。
国破家亡之时，陛下能有如此气节，实属难得，足可保全北齐最后的体面！
然而——
“轰！”
一声巨响从城墙方向传来，整座大殿都跟着震了一下。
殿顶的灰尘簌簌而落。
高明远吓得直接钻进了龙案下面，直打哆嗦。
“轰！轰！轰！”
连续的撞击声接踵而至，其间夹杂着隐约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邺城守军的抵抗，在白起和霍去病这两大战神的合围之下，脆弱得可笑。
“陛下，大事不好，西城门被攻破了！城西守军已弃城而逃！”
“城东韩将军战死，守军崩溃！”
“东城门也破了！”
一道接一道的急报涌入大殿，让高明远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快去拟旨！”
“朕…朕降了！”
然而听得这话，孙泰等人却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刚刚叫你降不降，现在城都破了，你还降个鸡毛？
都已经成刀俎上的鱼肉了，人家，还会给你投降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