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如握着笔飞快地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陈志点点头,若有所思:“难怪,疼起来一阵一阵的,像针扎电打,原来根子在神经上。”
“病因也分两种。”周牧云接着说,“一种是外感风邪,春天风大,冷风顺着脸上的经络钻进去,堵在里头就疼;另一种是内火,尤其是肝胆火旺的人,脾气急、爱熬夜,火气顺着经络往上冲,窜到脸上就诱发疼痛。刚才王军他爹就是两种都占了,脉象弦紧、舌质偏红,明显是肝胆郁热再加风邪阻络,所以光吃止疼片压不住,去不了根。”
林晚听得一脸恍然,又追问:“那取穴呢?合谷和太冲,我记得是四肢上的穴位,管脸上的疼这么管用?”
“这就是针灸的道理了。”周牧云耐心解释,“脸上的下关、颊车、四白,是哪儿疼扎哪儿,就近疏通淤堵的经络,叫局部取穴。手上的合谷穴属阳明经,古医书里说‘面口合谷收’,头脸、嘴巴上的毛病,大多都能通过它来调,属于远端取穴,能把气引到病灶上去。脚上的太冲是肝经的原穴,专门泻肝火,把上头乱窜的火气往下拉,病根清了,疼才不容易反复。内外一起调,见效才快。”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建华拍了下大腿,“以前只知道合谷治牙疼,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徐清如记完最后一笔,抬起头问:“那这病能根治吗?还是说只能止疼?”
“大多能稳住,算不上根治。”周牧云实话实说,“针灸配合汤药,坚持调上三五次,再把生活习惯改改,别受风、别上火、别吃辛辣发物,大半年甚至好几年都不犯。但要是养护不好,吹了冷风、熬了夜,也有可能再犯。说到底是个磨人的慢性病,急不得。”
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陈志叹道:“今天可算长见识了。以前遇上脸疼的,除了开止疼片就没别的法子,以后好歹知道往哪方面想了。”
周牧云笑了笑:“你们平时巡诊多留心,碰见类似的别上来就劝人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