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妥当,十天后哈尔滨火车站。
周牧云指尖轻轻叩着信纸,心里了然。
张铁山那边准备妥当了,十天后在哈尔滨集合,一起往关内走。
他靠在炕沿上,眉头微蹙,开始盘算后续的事。这一走少说几个月,得跟大队、公社找个合适的由头;徐清如那边得好好说,不能让她担心;还有陈石……这孩子天赋好,得带在身边教着、历练着,长进肯定比在村里快。就是路上辛苦,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扛住。
信纸被指尖捏得微微发皱,屋里安静得很,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声。一场横跨千里的远行,已经近在眼前了。
至于张铁山现在就准备好了,为什么还要十天后再走,那就不得不说张铁山回去后的事情了。
张铁山的日子,可比周牧云忙得多。
从复兴大队回来,他一刻没歇着,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所有出行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先是翻遍了族里藏的古籍、地图,把关内秦岭一带的传闻、古墓记载、山形水势都抄录下来,哪些地方有修士洞府的传说、哪些山脉是地脉走向、哪些县城进山方便,一一标注在泛黄的麻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
再是准备行头:山里用的干粮、防潮的油布、治伤的草药、打火的火石,还有开路的柴刀、探路的长杆,全是常年钻山的实用家伙什。
又托了家族里的熟人办好了通行的介绍信,把家里的琐事都交代给族里的小辈,说自己要出趟远门,少则半载多则一年,家里的事让他们自己盯着。
三天功夫,里里外外全部打点妥当,半点拖泥带水。所有事都落定了,张铁山才盘膝坐在自家练功房的土炕上,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周牧云给的那个小瓷瓶。
本来想等出发前再吃,可心里的好奇实在压不住。油灯的暖光映着瓷瓶,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了蜡封。
“啵”的一声轻响,一股醇厚无比的药香瞬间涌了出来,弥漫了整间屋子。不是普通草药的苦涩味,是温润沉实的丹香,带着点淡淡的草木清气,闻一口都觉得浑身发暖,原本运行平缓的气血,竟自己微微躁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往丹田聚。
“乖乖……这就是培元丹?”
张铁山心头狂跳,连呼吸都放轻了。族里古籍上写的丹药,只说“丹香盈室,药力入骨”,他以前只当是夸